皇家美術館

十五年前，保皇派同謀要我綁架安東‧索克洛夫，我照辦了。我把他從家中帶到藏身的酒吧，把他鎖在狗籠裡。你知道嗎？他當面嘲弄我們一番，還講下流的故事。他教給艾蜜麗的東西，家教六個月都交不完。我以為他會長生不老。他的思想塑造了我們的時代。但一切都變了。我救回來的老人幾乎不說話。我們給什麼，他就吃什麼，睡覺時會呻吟，還咳血。現在我連他知不知道自己人在哪裡，都不確定。

我發現他們對安東‧索克洛夫下的毒手時，滿腦子只想傷害所有讓德麗菈和索科諾斯公爵政變得逞的人。索克洛夫將鯨油變成武器、阻止瘟疫蔓延，現在卻幾乎連話都沒辦法說。他那雙手畫過當代最有權勢的人，現在卻抖到連湯匙都握不住。等他可以開口，我會問出兇手的名字，接著才能揪出盧卡‧阿比爾公爵，然後找上德麗菈本人。一個名字，只要給我一個名字就夠了。

小時候，綁架我的保皇派也把安東‧索克洛夫帶走了，把他帶去囚禁我的酒吧，鎖在狗籠。你知道嗎？索克洛夫當面嘲弄他們一番。他幫我上課，說有趣的故事給我聽。我以為他會長生不老。他的思想塑造了我們的時代。但一切都變了。我救回來的老人幾乎不說話。我們給什麼，他就吃什麼，睡覺時會呻吟，還咳血。我本來以為他會告訴我打敗德麗菈、拯救帝國的秘訣，但現在我連他知不知道自己人在哪裡，都不確定。

我發現他們對安東‧索克洛夫下的毒手時，滿腦子只想傷害所有讓德麗菈和索科諾斯公爵政變得逞的人。索克洛夫將鯨油變成武器、阻止瘟疫蔓延，現在卻幾乎連話都沒辦法說。他那雙手畫過當代最有權勢的人，現在卻抖到連湯匙都握不住。等他可以開口，我會問出兇手的名字，接著才能揪出盧卡‧阿比爾公爵，然後找上德麗菈本人。一個名字，只要給我一個名字就夠了。

索克洛夫平安無事。

帝國的天才奇林‧金朵希死在我手上了。他是德麗菈和阿比爾公爵的走狗。他的殺人機器是陰謀的一部分，那個陰謀帶走了艾蜜麗、偷走了她的王位。發條戰士現在絕跡了。希望可以引起公爵注意。

好消息還不只這些。我成功拯救安東‧索克洛夫了。希望他的心靈比生理狀態還健康。他不太能走路。不知道老人還有多少日子，夠帶我回丹沃爾嗎？希望如此。

索克洛夫平安無事。

到頭來，奇林‧金朵希的剋星不是我，而是他的虛榮心。他打造了一部用來摧毀智力的機器，希望用在索克洛夫這樣的對手身上。金朵希絕對沒想到會用在自己的腦袋。我們這個年代的天才，淪為糊里糊塗的小孩。發條戰士絕跡了。阿比爾公爵計畫的一環摧毀了。我敢說一定會引起他的注意。

我救出安東‧索克洛夫了。至少盡力救了。跟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相比，他現在老了很多。思考能力還在。我是希望如此。不過他的身體在各方面都很吃力。走路、吃飯、小便都是。船上的環境害他更不舒服。但我們也無能為力。我們暫時只能以恐怖鞭痕號為家。

德麗菈在虛空之境。

我去了虛空之境，只是這次在那裡等著我的不是界外魔，而是德麗菈‧考伯斯朋。她的超能力莫名增強了，希望我從她的角度看事情。她讓我看了她母親，被丟在債務人的監獄等死。她同父異母的姊姊潔瑟敏，在丹沃爾王塔奢華的皇宮備受寵愛。絲綢、一流的家教、盛大的宴會，而德麗菈卻躲在廚房。他們的父親尤宏‧考德溫皇帝又是開了哪些空頭支票。跟德麗菈說她不久後也會成為公主。這是她希望讓我了解的過去。真希望這一切都是謊言。部分聽起來很真實。

布里安娜‧艾許沃斯是我的下一個目標。

皇家美術館館長布里安娜‧艾許沃斯。她應該不是卡納卡人。我有她去過金朵希宅邸的證據，索克洛夫也證實她是德麗菈的官員之一。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同樣的驚喜等著我。索克洛夫聽到有人談起神諭這台裝置，是由艾許沃斯監工完成的。我感覺得出來，這台機器和啟發大眾藝術鑑賞力毫無關聯。皇家美術館閉館後親自走一趟，就可以找到我要的答案了。

索克洛夫平安無事。

奇林‧金朵希死在我手上了，罪有應得。他綁架索克洛夫。他是德麗菈和阿比爾公爵的走狗。他的時計是奪走我王位政變的幫凶。時計軍隊是他一手打造的。他或許聰明，但並非刀槍不入。他和德麗菈不一樣。

在我看來，他嫉妒索克洛夫是情有可原。鼠疫是誰消除的？艾斯蒙德‧羅斯博爾發現藏在鯨油裡面的液體動力後，用鯨油發動機器改變世界的人是誰？還有他的畫！我不常用天才這個字，但索克洛夫實至名歸。

說到那個老傢伙，可以再見到他真好。雖然我沒想到他會那麼虛弱、那麼疲憊。而且他比我記憶中瘦小多了。希望他的金頭腦還管用。

索克洛夫平安無事。

我救出索克洛夫了。這個人長年為我的家族效力。同時教導我知識和不入流的幽默。現在我回報了欠他的一小部分人情了。只是不能幫他準備更舒服的住所，實在很抱歉。潮濕擁擠的恐怖鞭痕號，是我們目前的家。雖然他和梅根在這裡住過好幾年，但是以他目前的情況，真希望可以讓他住得更舒服。

我制止奇林‧金朵希了。他那武器般的腦袋再也不是威脅了，思緒無法連貫，記憶也毀了。凶手正是他自己的裝置。等索克洛夫好轉，或許他會對我直接除掉金朵希這件事的對錯有意見。

總之，得知全世界只剩下帝國殘餘的那些發條戰士，我鬆了一口氣。

德麗菈在虛空之境。

我夢到德麗菈‧考伯斯朋了。不對，這不只是夢。我去了虛空之境。德麗菈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我帶去了。不知道她讓我看的是真實還是捏造的過去。她提到了我祖父尤宏‧雅各‧考德溫皇帝。歷史形容他是正人君子，百姓的公僕，但德麗菈卻讓我看到他開的空頭支票，那些隨口說說的謊言。她還讓我看到我母親潔瑟敏，和我想像的都不一樣。驕縱而美麗。自認出身高貴。最後我看到的是極端的不公不義。德麗菈的母親死在債務人的監獄。我有好多問題，但我要如何分辨真相和謊言呢？

布里安娜‧艾許沃斯是我的下一個目標。

布里安娜‧艾許沃斯。我沒見過她，卻久聞其名。她出生於丹沃爾貴族家庭，是雕刻家，也是卡納卡皇家美術館館長。德麗菈的親信之一，或許是她的頭號密友。她們倆都愛好邪教。索克洛夫被監禁時，聽到有人談起一部由艾許沃斯監工的奇怪裝置。「神諭」。比時計殺人機器還錯綜複雜，但危險程度絕對不相上下。等美術館下班，親自走一趟就可以找到我要的答案了。